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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戲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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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驚夢」身段關目

(十二月花神應由崑班十二行檔扮演,共唱全套同場曲,眾花神下。 眾花神身段排場另作圖文記錄;生旦攜手上) [山桃紅] 曲子描繪夢中情人飄忽蹁躚,男女性愛歡好愉悅形態,身段應該點到即住,意念含而不露。 (生唱)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小姐可好?(旦低頭介)     則把雲鬢點,紅松翠偏。     休忘了與你緊相偎,慢廝連,     恨不得肉兒般團成了片, 逗的個日下胭脂雨上鮮。 (旦夾白)秀才,你可去呵? (生旦合唱)是那處曾相見,相看儼然,早難道這好處相逢無一言? (生唸)姐姐,你身子乏了 將息將息。小生去也。行來春色三分雨--- (旦初醒,低叫介)秀才,秀才,你去了也?(作淺睡介) (生唸)睡去巫山一片雲。(生下介) (老旦上白)“夫婿坐黃堂,嬌娃立繡窗。怪他裙衩上,花鳥繡雙雙。” 孩兒,孩兒,為甚瞌睡在此? (旦初醒介)秀才,秀--- (老旦)孩兒怎的來? (旦驚起介)母親到此! (老旦)我兒,因何晝寢於此? (旦白)孩兒適才花園閑玩,忽值春暄惱人,故此回房,無可消遣,不覺困倦少息。有失迎接,望母親恕兒之罪。 (老旦)孩兒,後花園中冷靜,少去!何不做些針指,觀玩詩書,舒展情懷? (旦)領母親嚴命。 (老旦)孩兒,因何不到學堂看書去。 (旦)先生不在,且自消停。 (老旦)女孩兒長成,自有許多情態,且自由他。 正是:宛轉隨兒女,辛勤做老娘。(老旦下介) (旦白)哎---娘呵,你教我學堂看書,怎知哪一種書好看消悶也。 [綿搭絮] 曲子描繪杜麗娘夢醒後感慨人生,留戀夢境,對比前面[山坡羊],情緒更深一層,應該唱得更細、更靜。 雨香雲片,才到夢兒邊 “雨香雲片”,左手扯右水袖,表示纏綿的意味。 “才到夢兒邊”,“才”字起身,走到桌子外小邊坐下。 無奈高堂,喚醒紗窗 睡不便。 “無奈高堂”, 向外拱手。 “喚醒紗窗”,翻左袖,右手向前指窗。 “睡不便”,雙手朝外翻,微微搖頭,表示不方便。 潑新鮮 冷汗粘煎 “潑新鮮”站起來慢慢向前走一步,雙手搭袖、抱肩。 “冷汗粘煎”,左手扯右手的袖口,露出右手,用中指在眉間拭汗,輕輕向外一彈。 閃得俺心憂 步嚲 “閃得俺心憂”, 雙手揉胸。 “步嚲”,腳步微露不穩的姿態,後退一步,靠著桌子。 意軟鬟偏。 雙手背靠扶桌 表示倦態。 不爭多費心神情,坐起誰欠?則待去眠。 “不爭多費心神情”,向前走去微微攤手。 “坐起誰忺”,坐下,站起,又懶洋洋坐下。 “則待去眠”手一指,唱完托腮。這次的托腮,不閉眼睛,和前面入夢時的身段不同,是表示還在回憶夢境。 (貼上)“晚妝銷粉印,春潤費香篝。”(進門站桌旁小邊) 啊,小姐,被已熏好,歇息去吧。 (旦白)攙我來。 [尾聲] 困春心遊賞倦 扶著春香站起來走,邊唱邊走半個圓場。 也不索香熏繡被眠。 走到小邊台角,蹲下做鋪被的樣子。 春哪!有心情 那夢兒還去不遠。 “春哪”,左手扶著春香,右手向右往上指。 “有心情”,扶著春香左轉一個正圈,唱到“不”字行腔剛完,仍歸原位。 “遠”字,輕輕推開春香,左腳上一步,右手再往右上一指,身子慢慢蹲下,眼神要看得遠,表示她還在想剛才的夢,想著想著出了神,彎腿朝前微微一沖。春香急扶小姐慢慢後退。杜投袖,轉身,扶著春香悵然下場。 筆者以:這段[尾聲]最後,曲詞簡練蘊藉,妙不可言,令杜麗娘留戀夢境的內心情愫躍然而出,既戲藝觀賞留白、也為後面“尋夢” 留下伏線------ (香港中華藝萃 楊明 回憶整理 兔年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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