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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戲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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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敗;敗者勝

一、狀告 李薔華狀告四方:1、口述者:言清卿;2、執筆者:餘之;3、出版者:上海文匯出版社有限公司;4、轉載者:北京新浪互聯資訊服務有限公司。 理由:李薔華訴稱:2009年8月,被告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出版發行了被告言清卿口述的、被告余士君(筆名餘之)執筆的《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該書用相當大的篇幅,或直接漫駡,或採取暗示,或無中生有,捏造事實,將為中國優秀文化遺產昆劇的傳承作出巨大貢獻並受人愛戴的一代京昆藝術大師俞振飛先生,描寫成一個叫妻子去死、任由分居的妻子言慧珠自殺而不救,拋棄、虐待言慧珠之子被告言清卿,侵吞言慧珠的遺產,與保姆關係曖昧的道德品格低下的人,甚至將一代宗師描寫成“吃白食,看白戲,睡白覺”的“拆白党黨員”,對俞振飛進行人身攻擊和誹謗。被告北京新浪互聯資訊服務有限公司開辦的新浪網“新浪讀書”欄目刊載該書部分章節含有對俞振飛進行人身攻擊和誹謗的內容。原告認為該書嚴重損害了俞振飛先生的聲譽,並對俞振飛先生的妻子原告造成嚴重的精神損害,被告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出版了該書,被告北京新浪互聯資訊服務公司開辦的新浪網刊載了該書,致使俞振飛先生的聲譽在更大範圍內受到了損害。 為此,請求法院判令: 1、 被告言清卿、被告余士君、被告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停止出版、發行、銷售和登載《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由各被告在《新民晚報》、《文匯報》、新浪網三媒體上刊載道歉聲明,承認侵害俞振飛的名譽,並向原告賠禮道歉; 2、 四被告共同賠償原告為維護名譽權進行訴訟而造成的經濟損失人民幣23,087元; 3、 四被告共同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200,000元。 二、一審判決 上海盧灣區人民法院從2010年6月23日到2010年12月23日,其間共開庭三次,向公眾開放。 參加旁聽的有:來自深圳、廣州、上海、臺灣、香港的聽眾與媒體。 雙方舉證、質證、證人出庭、辯論。 經審理判決如下: 上海盧灣區人民法院認為: 是否構成侵害名譽權的責任,應當根據受害人確有名譽被損害的事實、行為人行為違法、違法行為與損害後果之間有因果關係,行為人主觀上有過錯來認定。那麼,就本案而言,首先,《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是一本回憶類作品,書中大部分內容是以一個兒子的角度看待其母親言慧珠與俞振飛共同生活中存在的糾紛與矛盾。該作品的資訊均來源於被告言清卿本人的親身感受及其家人、親朋好友的陳述。其次,作者寫這本書的最終用意在於紀念言慧珠誕辰九十周年,希望通過該書努力寫出一個心目中的真實可愛的媽媽,也寫出一個真實的好爸俞振飛,故被告在主觀上並沒有詆毀俞振飛的惡意。第三,原告雖就其主張向本院提供了證據,但這些證據僅證明俞振飛在戲曲藝術的成就,卻不足以證明被告在書中有漫駡和捏造事實的存在,也無法證明俞振飛的名譽因該書的出版而受到大眾評價降低的事實。綜上,鑒於原告未就其主張提供確鑿證據加以證實,故本院對其要求判令被告余士君、言清卿、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聯資訊服務有限公司構成對俞振飛名譽侵權的訴訟請求難以支持。此外,法庭也注意到《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中的個別用詞值得商榷,易使讀者產生不必要的誤解,希望被告在今後的著書中加以改進完善,讓廣大人民群眾能更好地瞭解他們所熟知的老藝術家。據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第五條、最高人民法院《關於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第二條、第七十七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駁回李薔華要求言清卿、餘士君、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停止出版、發行、銷售和登載《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由言清卿、餘士君、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聯資訊有限公司在《新民晚報》、《文匯報》、新浪網三家媒體上刊載道歉聲明,承認侵害俞振飛的名譽權,並向李薔華賠禮道歉,賠償經濟損失人民幣23,087元和精神損失撫慰金人民幣共計200,000的訴訟請求。 案件受理費人民幣1,415元,由李薔華負擔。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判決書送達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遞交上訴狀,並按對方當事人的人數提出副本,上訴於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 三、上訴 李薔華不服一審判決,於2010年12月30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供了上訴狀。 李薔華的代理人:費三金(《絕代風華言慧珠》作者,一審時系言清卿的被告)。 李薔華要求撤銷盧灣區人民法院的一審判決,支援一審原告的全部訴訟請求。她認為:一審判決的主要問題是:認定事實不清,適用法律錯誤。 她認為,被告主觀惡意明顯。全書一開頭即將矛頭直指俞振飛,開篇即通過他人辱駡俞振飛“不是人”、“老色鬼”。全書三分之一的篇幅,或大量捏造事實,或歪曲事實的真相,甚至將一代宗師描寫成“吃白食,看白戲,睡白覺”的“拆白党黨員”。 她認為,侵權事實清楚,損害結果明顯。《粉墨人生妝淚盡》出版後,大眾對俞振飛的社會評價大大降低,如臺灣《申報》在轉載該書後公開發文非難俞振飛,如知名人士白樺、陳丹晨在看了該書後公開發表文章批評俞振飛的品行。 她認為,適用法律明顯錯誤,書中涉及侵權的內容其真實性應由被告舉證。 四、二審判決 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於2011年7月8日作出二審判決,歷時七個多月。 2011年2月11 日,二審開庭。李薔華並沒有向法庭提供新的證據。即閉庭。 隨後,被上訴人又接到通知說要再次開庭。 2011年3月1日,第二次開庭。 四個月後,於2011年7月8日,作出二審判決。 判決認為:《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所描寫的關於俞振飛是拆白黨、是老色鬼、其與保姆之間的關係等內容,被上訴人言清卿、餘士君、上海文匯出版有限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其真實性。”書中所說的“老色鬼”、“不是人”等內容,“是言慧珠的前夫薛浩偉在激憤的心境下所說或引述,但被上訴人卻在書中公開描述、宣揚,顯然對俞振飛的名譽造成了損害”,被上訴人“並無證據證明俞振飛確是這樣的人。” 與保姆的關係,被上訴人所舉證的均是一些“道聼塗説、風言風語,並無充分證據其存在不正常關係”;關於言清卿遭虐待、侵吞言慧珠的遺產等內容,經查,“俞振飛與言清卿曾是父子關係,同時又為言慧珠遺產問題產生過訴訟,該案最終調解結案,在該案中對俞振飛是否虐待言清卿、是否侵吞言慧珠的遺產等,並未作出結論。”關於上訴人訴稱“俞振飛是粗俗的人、讓言慧珠去死、見死不救等內容,經查,言清卿、餘士君、上海文匯出版社有限公司在該書並未明確描寫此內容,客觀上俞振飛也不是這樣的人。”由此認定被上訴人的行為構成了對俞振飛名譽的侵害。 判決內容如下: 1、 於本判決生效起,被上訴人立即停止出版、發行、銷售和登載《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 2、 於本判決生效起被上訴人十日內在《文匯報》、新浪網上刊載向李薔華公開賠禮道歉的聲明(內容須經法院審核同意); 3、 被上訴人於本判決生效起十日內賠償李薔華經濟損失人民幣8,087元; 4、 被上訴人於本判決生效起十日內賠償李薔華精神損害撫慰金人民幣20,000元; 5、 駁回李薔華的其餘訴訟請求。 登報道歉由三家改為兩家,去掉《新民晚報》;20萬改為2萬,理由是:“根據李薔華精神受損程度、被上訴人的過錯程度以及言清卿與俞振飛曾經存在的繼父子關係。” 五、李薔華的證據 原告李薔華向盧灣區人民法院提交了8件證據。 被告律師一一作了分析: 被告律師認為:侵權案件的核心,就是被告是否存在侵權事實。根據證據規則,舉證責任在於原告。原告不但應當提出證明被告侵權事實的證據,並且在被告提出反駁和反駁證據以後,原告還要進一步舉證證明被告的侵權事實。李薔華的指控,主要是認為言清卿捏造事實,對此李薔華要承擔舉證責任。 李薔華的證據如下; 1、《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的影本。 此書是公開發行的,只能證明言清卿在書中說了什麼,不能證明這就是言清卿是“捏造事實”。 2、證人證言。 原告的證人都不是當年事件的親歷者或者目睹者。所作證言都離開了本案爭議的侵權問題,讚揚俞振飛如何如何好,並且證人還承認所說內容都是聽別人說的,不具備證明效力。其中一證人費三金是言清卿正在起訴的另案中的被告,與言清卿有對抗性利害關係,其證言不具備證據效力。 3、領導人題詞、照片。 這些題詞、照片與本案爭議的所謂侵權問題無關,不具備證據效力。 4、《俞振飛傳》一書。 作為一本文學作品不能證明另一本書的對與錯,並且書中內容也不能證明李薔華對言清卿的指控,相反,這本書中有關言慧珠與俞振飛在自殺當晚的對話,證明了言清卿在《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中所說的俞振飛事先是知道言慧珠當晚要自殺的事實。 5、《絕代風華言慧珠》一書。 此書正由言清卿在同一法院起訴、審理中,不具備證據效力。 6、俞振飛給某友人的信影本。 此信不但不能證明言清卿侵權,反而證明了言清卿說的許多事實。如,言清卿說俞振飛曾經打報告給房管局以上交言慧珠於1953年所買的洋房華園,以此來換取分給二處房子,對於這件事,俞振飛在80年的訴訟中一直加以否認,言清卿當時也拿不出證據,此次在信中發現了俞振飛自己所言曾打過報告。信中俞振飛還對友人說,言清卿把母親骨灰拿回來想把它埋在院子裡,以此理由不想離開華園,還問友人“此舉能奏效嗎?” 7、80年的訴訟材料。 這些材料不能證明言清卿侵權,反而證明《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中言所說的一些事,在當年的訴訟材料中已有過記載,不是言清卿捏造。 8、《俞振飛傳》作者筆記本影本。 經過當庭核對筆記本原件,上面沒有俞振飛的簽名認可。上方標注:“與俞振飛談話記錄1990年6月”的字樣,原件上也沒有。影本只能證明此件是作者所寫,但不能證明來自俞振飛之口,或與口述一致,因此也不具備證據效力。 綜上所述,李薔華沒有盡到舉證責任,以上8件證據不能證明言清卿侵權。 六、言清卿的證據 1、 關於李薔華訴狀中所說“謾駡俞振飛不是人、老色鬼”。 李薔華這一指控記述的言清卿生父薛浩偉講述當年發現俞振飛給言慧珠的情書,說了俞振飛“不是人、老色鬼”的話。 言清卿律師認為:李薔華斷章取義,故意掐斷了事件的前因後果。法庭審理中,85歲高齡的薛浩偉從安徽家鄉趕來,出庭作證,講述了其向兒子訴說當年發現俞振飛給言慧珠的情書及夫妻離婚的經過,承認說過俞振飛“不是人、老色鬼”,(還當庭激憤地說:“恨不得拿刀劈了他!”)由此可見書所說是有緣由的,是薛浩偉對俞振飛插足、破壞其家庭的氣憤指責,是一個男子被另一個男人戴了綠帽子後的憤怒情緒的反映,如果說薛有什麼錯的話,那麼首先要追究的是俞振飛插足他人家庭的問題。李薔華對俞振飛破壞他人家庭視而不見,反而故意割裂事件的前因後果來指責薛浩偉漫駡俞振飛,可見李薔華的的道德觀和是非觀是有問題的。 另《新民晚報》上的《俞振飛如是說》一文(2010年2月7日)中所說,俞振飛談到當年言慧珠、薛浩偉的離婚時表示“頗感內疚”,這是俞振飛晚年的真情懺悔之言,說明此事確有,薛浩偉是罵過,情有可原,其子沒有捏造,也談不上誹謗。 2、 狀告書上說,言清卿將“言慧珠自殺的主因歸咎于俞振飛。” 這是李薔華的誤讀。書中這樣說的:“媽媽的自殺除了政治運動不可逆轉的因素外,亦有夫妻感情破裂的推波助瀾,對此好爸有不可推卻的責任。”另:李薔華說言清卿說“俞振飛明知言慧珠自殺而見死不救”,這個說法不準確,言清卿只說了“負有責任”,但沒有說“見死不救”,李薔華可以向法庭指出書中哪有“見死不救”的說法。 一審查明:言清卿在書中記述的媽媽自殺情節,都有事實依據,如下—— (A) 關於“托孤”。這是言清卿的親身經歷。在80年的訴訟中言清卿當著俞振飛的面向法庭陳述母親當年“托孤”經過,俞振飛本人沒有否定(見80年5月8日“調解筆錄”) (B) 關於“俞振飛明知言慧珠當晚要自殺”,這是言清卿取材于李薔華提供的證據《俞振飛傳》一書。書中寫著俞振飛的回憶:1966年9月9日(言慧珠自殺當晚),晚飯後,言慧珠對俞振飛講“我想自殺,你死不死?”俞振飛反問“為什麼要死?”晚年俞振飛的自述,披露了一個資訊,即當晚俞振飛知道妻子想自殺。 (C) 關於“俞振飛在當晚吃了安眠藥自顧自睡覺”,這是俞振飛自己在多個場合說過的,在原、被告的證據中均有。 (D) 關於“老頭子要我死”,這是言清卿媽媽生前同學李惠榮所說,當時在場的證人中有證人徐長青(70高齡的徐長青老太特地從香港來滬出庭作證),言慧珠死後,她帶著言清卿去探訪李惠榮,李說了生前言慧珠曾向她哭訴“老頭子要我去死”,並給李一些錢,讓李照顧言清卿的生活。 3、 關於“捏造俞振飛虐待言清卿”。 書中記述言清卿當時的生活狀況:吃不飽飯,衣服破破爛爛,沒有自家門的鑰匙進不了門,經常流浪,等等,都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最有發言權的是他本人,此外,言清卿還提供了證人、證據。如80年俞振飛與言清卿訴訟中法官找華園居民小組長的調查筆錄;出庭作證的有:當年的鄰居老太姚美琪;徐長青;幼年朋友、現上海音樂學院的王似頻。相反,當年李薔華均不在現場華園,怎能說“捏造”? 4、 關於言清卿說“俞振飛與保姆關係曖昧”。 被告律師稱:言清卿在書中記述當年所見保姆與俞振飛的一些情況,主要對比自己在華園的境遇的不平,比如俞振飛和保姆在一起生活得好,吃得比自己好,在他看來就象一對夫妻,甚至到後來鬧到保姆吵著不肯離開俞振飛。這是小孩眼中所見所感,使他感受到了虐待。書中沒有說“關係曖昧”,也沒有“俞振飛是粗俗的人”的提法。至於書中所說保姆想嫁給俞振飛,以及俞振飛辭退保姆時不得不付給鉅資等內容,有許多證據可以證實。如,出庭作證的姚美琪老太說:“親眼看到保姆與俞振飛手拉手出來很親熱”。又如,據80年法院對華園居民小組長的調查筆錄記載:居民小組長反映曾經想與俞振飛去辦理結婚登記未成;法院的“瞭解情況記錄”也記載:戲劇學校人員反映俞振飛辭退保姆用了二千元錢(在1979年上海工資水準只有20——30元的條件下,這無疑是一筆鉅款)。另據李薔華提供的證據中,有俞振飛在寫給友人的信中說:“阿姨(指保姆)經常逼得我喘不過氣來。”一個保姆何以如此張狂? 5、 關於指控被告誣“俞振飛要將言清卿趕出上海”。 1971年言清卿中學畢業,當時的政策:獨苗可以留在上海,言清卿隨言慧珠與俞振飛結婚,是俞振飛、言慧珠家的“獨苗”,按政策可以留在上海,但俞振飛不承認他是“獨苗”,說在安徽的薛浩偉有兒子(薛後又組織新家),還專門到到學校去表示“服從組織分配”,讓他分到外地去,還將言清卿的戶口遷出。在80年的訴訟“談話筆錄”中有記載,到庭的證人姚美琪老太也到庭證實:為了不去外地,言清卿自己向俞振飛求情,但俞堅持不答應。由此,言清卿在書中所說“好爸要將我趕出上海”,正是當年的真實情形,並非言清卿捏造。 6、 關於“俞振飛爭奪言慧珠的財產”。 李薔華的這一指控,是針對書中所述的三件事:華園房子;傢俱;言慧珠存款。這三件早在80年的訴訟中都有筆錄,言清卿沒有“捏造”。 房子問題:早在76年,俞振飛就試圖將華園上交給房管局以換取二處房子,一好,一差,好房子(長樂路)給俞振飛;差房子(天山新村)給言清卿,後因言清卿反對,俞振飛才沒有做成。此經過是言清卿的親歷。此事也有當年訴訟筆錄為證(見證據14“調解筆錄”第三頁)。 傢俱問題:據80年訴訟法院“談話記錄”記載:俞振飛當時這樣承認:“在1977年下半年搬家時曾和鄰居講不要通知言清卿,因為言清卿在上班,鄰居說應該通知。通知不是我通知的。他一來就吵,當時我的傢俱已搬上車了,他帶來幾個人手拿鐵尺,我這裡只有幾個學生,我和學生講不要理他。”本案訴訟中,當年鄰居姚美琪老太出庭作證,證實俞振飛的學生蔡正仁等到華園來幫俞振飛搬家具,沒有通知言清卿,鄰居出來阻止他們搬,並通知言清卿回來處理。最後,在戲劇學校的協調下,俞振飛不得不拿回來部分傢俱。這些事實證明《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中記述屬實。 言慧珠存款問題:說俞振飛爭奪言慧珠存款,主要是指言慧珠的二筆存款,1、以“言吾生”名義存的10000元;2、以“俞箴非”名義存的11500元,“俞伯龍”名義存的2000元。在1980年的訴訟材料中,存在爭議。俞振飛說是他的存款;言清卿、舅舅言小朋、舅媽王曉棠說這是言慧珠的存款,雙方爭執。文化局複查小組意見:“很難準確是誰的”(見材料“商談工作記錄”)。後來經法官做工作,言清卿、言小朋、王曉棠同意把這筆錢“作為言慧珠對俞振飛生前的安排,送給俞振飛了。”據此,俞振飛與言清卿達成協議。11500元、2000元歸俞振飛所有;10000元歸言清卿所有。但當言清卿從戲校拿到存款單,去取款時,卻被銀行告知:早在1978年4月5日被俞振飛提取了,提取方式是由靜安寺儲蓄所轉到復興東路上的盧灣區儲蓄所。俞振飛提取這筆款後,隱瞞了這個情況,沒向戲校領導彙報,也沒有在1980年的訴訟中向法官說明,以致戲校提供給法院的清單中言慧珠的這筆存款還在,法官也蒙在鼓裡。為此,王曉棠在1980年8月7日打電話給法官反映:“這筆錢動過了”。言清卿寫信給戲劇學校領導反映了錢被俞振飛拿走的完整過程。 華園、華園傢俱、存款爭議的事實證明,言清卿沒有捏造。 7、 關於“將俞振飛描繪成粗俗的人”。 李薔華的這一指控是指書中記述了俞振飛曾經說過“言慧珠強姦了我”。言清卿向法庭提供了1980年訴訟法院的“座談會記錄”。其中記載:言小朋在會上反映:“最近有二位元記者告訴我,因要幫俞整理自傳,就到俞處想讓他口述,他們再加以整理,俞講到他和言慧珠結婚是出於沒有辦法,因為言慧珠把他強姦了”。另據言清卿於1984年寫給文化局的信中寫道:1980年7月7日的“民事調解會”上,孫法官就俞振飛污蔑我母親一事對全體到會者宣稱 :“我們瞭解言慧珠同志的為人是很厚道的、善良的,俞振飛同志竟然說出我和言慧珠結婚是因為她強姦了我這樣的話,我們認為十分無理,希望文化局和戲校領導和俞振飛同志談一下,指出他的無理。” 8、 關於“稱俞振飛是拆白黨”。 李薔華的這一指控就是言慧珠曾經罵過俞振飛“拆白黨”。言慧珠此一說並非言清卿捏造。他自己聽母親說的,徐長青老太當年也在場,此次在法庭作證中,老太講述了經過。“拆白黨”一說,言慧珠還對弟弟言小朋說過。 向法院提供的證據:1999年8月《中外雜誌》、2000年版書籍《戲言言戲-續集》中記載:“言慧珠在世時,曾經跟她的弟弟說我這一生遇到兩個拆白黨,一個是白雲,一個是俞振飛”。 徐長青老太特地從香港趕來出庭作證,她說:“1964年春的一天下午五、六點鐘,在華園二樓的房間裡(言慧珠家庭內宅),俞振飛與一女小生談笑正歡,被言慧珠怒斥:“這不是第一次了,我忍你已經忍夠了,在長春拍《牆頭馬上》,你日日寫信給她,我是親眼看到的,你這樣把我放在哪裡?你心裡還有我嗎?當初白雲叫別人替他寫信騙我嫁給他,如今你把我追上手還不夠,還要書信不斷,談什麼心,聊什麼天?你這樣騙我就是拆白黨。”徐長青老太說:“言慧珠見俞振飛一直低首無語,便把兒子拉在懷裡哭起來:“什麼好爸?好一個拆白黨,當初與你親爸離開就是被這個拆白黨騙了,媽媽的命好苦……” 9、 關於“把俞振飛描繪成追求和玩弄異性的人”。 李薔華的這一指控在《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中找不到對應的事件。這是一個很嚴重的說法,給人感覺俞振飛是一個流氓成性的人。書中所述只限于夫妻間的感情糾紛,沒有任何一處說過俞振飛“追求和玩異女性”,李薔華此一指控要麼沒有看過書,要麼受別人的鼓動起訴。 相反,在書外,在女色問題上,俞振飛自己晚年有過反思,有過自我評價。《俞振飛如是說》一文中記載:俞振飛多次用“生活糜爛”重語自責。俞此一自評要比李薔華所說“追求”、“玩弄”要嚴重得多,深刻得多。 俞振飛為什麼要說自己“生活糜爛”?請看李薔華自己向法庭提供的證據:《俞振飛傳》。此書中寫了俞振飛的幾次婚配,其中就有俞振飛在已經存在婚姻的情況下,又與別的女人歡好往來記述,該書第77頁,記載了俞振飛與第三任太太黃蔓耘的“先插足,後結婚”的經過:起初俞振飛借住在黃蔓耘家裡,黃的丈夫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俞振飛住在黃家“飲食起居都由黃蔓耘照顧”,俞穿的服飾也由黃蔓耘操弄,到後來“日子一久就產生了感情,以致發展到公開同居,”而黃的丈夫“眼開眼閉,不管不問,倒也和平相處,相安無事。”《俞振飛傳》是俞振飛請人寫的,不知李薔華看過沒有? 七、薛浩偉出庭 為兒子官司事,85歲高齡的薛浩偉專程從安徽趕來出庭作證。憶起俞振飛插足事,情緒激動,老淚縱橫,在法庭上怒斥俞振飛:“當年年輕,恨不得拿刀劈了他!”哽咽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幾近昏厥,審判長即示意言清卿代理律師將老人扶下。 薛又以書面向法庭陳述,全文如下: “我和言慧珠1955年在上海靜安區登記結婚。1956年生言清卿, 本來是很美滿的三口之家,被第三者插足給破壞了。 起因於1960年,我任揚州專區京劇團團長,上半年劇團去各地 演出。九江、南昌演畢,返回揚州,我中途轉回上海,一進家門,沒 看見言慧珠,倒看見床頭櫃上放一堆信,信是俞振飛在北京開代表會 期間寄來的,日期是每天一封。我覺得奇怪,就抽出來看,是情書, 我腦袋轟地一下,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堵在胸口,信裡稱我“草字頭”, 還有《牡丹亭》二人同床的唱詞,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就想,我離開 上海到江蘇才一年多,家裡竟出了這樣大的事,我是男人呀!怎麼辦? 鬧起來吧,一頂綠帽就實實在在的扣上了,不出聲,不甘心,也咽不下 這口氣,想來想去,不戴綠帽子只有離婚。雖然一了百了,我身心還是 受了傷害的。所以委曲求全,不願再提。直到1991年,在合肥召開程 長庚誕辰180年大會,住稻香樓賓館,遇見上海文化局的章力揮先生, 談話中間問起我與言離婚的事,我把俞振飛作第三者插足的情況,大致 講了一下,章先生很氣憤地說:“這個老色鬼,老毛病又犯了!”這是我 第一次聽到公道話。 我和言辦離婚手續時,孩子清卿經法院判由言慧珠撫養,文革期間 俞振飛突然把清卿推到合肥來,之後才瞭解,72年上海的知青的政策規定, 多子下放,獨子不下放,留上海安排工作,清卿歸慧珠撫養,姓了言,是 當然的獨子,俞振飛想把清卿攆出上海,就打定主意把他推到我這裡來。 用損招來對付孩子,手段夠毒的。我在上海會同言小朋為清卿的事去勸 過俞振飛,就連當地隔壁鄰居都出來對我們說:清卿姓言,不姓薛,是言 慧珠的獨子,俞振飛把清卿趕出上海是不符合政策的。 言慧珠前夫:薛浩偉 2010年5月23日 八、若干問題 1、《粉墨人生妝淚盡》一書系言清卿親述自己經歷,證據證人鑿鑿,何以說他“並無證據”? 2、書中所述之事及發生時間,李薔華還在武漢,她本人及證人無一提供在場證據,為何李薔華倒說言清卿捏造、誣衊、誹謗? 3、名人違背公德的事,能不能“公開宣揚”?揭露出來,算不算“損害名譽”?藝品與人品能否劃等號?(而且俞的這些事數年前早已見睹報刊、書籍) 4、李薔華指控書中,稱“俞振飛是粗俗的人、讓言慧珠去死、對言慧珠見死不救等,經查,言清卿、餘士君、上海文匯出版社有限公司在該書中並未明確描寫此內容,客觀上俞振飛也不是這樣的人。”“經查”,應查事實有無,“客觀上俞振飛也不是這樣的人”,作何解? 5、在宣導社會和諧、廣開言路的大背景下,公開禁一本書,是否有利於和諧社會的創建? 6、黨中央一再強調司法公正、司法獨立;《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也明確規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法規對民事案件獨立進行審判,不受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此訴訟案的大逆轉,是否真正做到了司法“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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